“请告诉我，这是真的。”
视频底下这句话被顶到了最前面。画面里，一匹大黑马正冲过球场，背上的骑手披风飞得老高，脖子以上——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电影片场，是纽约州一所高中的主场比赛。球队每次从拐角跑出来，这个没头的骑士就跟着一起冲，球场边的小孩先尖叫，然后全场都开始掏手机。秋天这几个月，类似的视频在网上转了几百万次，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这马是真的？这人是假的？
答案是，马是真的，人也是真的，只不过头藏起来了。
骑在马上的是56岁的莉奥拉·狄龙。她两岁就开始骑马，爸爸就是驯马师，12岁起靠这个吃饭。她在纽约州沃里克有个马场，专门收养、康复那些没人要的马。背她的这匹大黑马叫伊格尔，2017年到她手里的时候又瘦又受惊，是她一点点养回来的。后来有人出高价想买走伊格尔，她没卖。理由也简单：要演无头骑士，就得是这么一匹大黑马。
头是怎么没的呢？她的头其实缩在服装的脖子那儿，外面套着一个很硬的领子，前面再蒙一层黑纱。她能从纱后面往外看，外面却看不见她。代价是视野窄得可怜，左右基本看不到。所以每次上场，她基本全靠伊格尔带路。
“音乐一响，伊格尔就知道该干嘛了。”她自己都笑，说这马不用她指挥都能跑完全程，“它才是整场的主角，它最爱干这个。”
顺带一提，狄龙的正经工作是急诊室护士。她说自己当护士，就是为了养马。到了十月，护士先放一边，无头骑士直接进入旺季——光这个月，她排了将近200场，从街区派对到游行、节日庆典，全是这身行头。去高中球场那几场，反而只占很小一部分。
这个传统其实从2009年就开始了，狄龙是最近三年接过缰绳的人。学校的体育主管说，现在连裁判进场前都会问他一句：今天骑士来吗？
有意思的是，球队这个赛季其实不算顺，常规赛3胜5负，上周五主场55比33赢了一场，才算进了季后赛。周末要打头号种子，骑士不会跟着去客场，只能远远地给他们加油。
不过对看台上的人来说，输赢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马蹄声一响，披风一扬，十月的那种气氛就全来了。马知道路，人藏在纱后面，全场都在拍一个没有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