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金上京会宁府
阿城是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的一个区,位于哈尔滨市中心城区东南23公里处。阿城素有“女真肇兴地,大金第一都”之称。
公元1115年,女真人首领完颜阿骨打在今阿什河畔建都立国,建立大金帝国,定都会宁府,史称“金上京会宁府”,即今天的哈尔滨市阿城区。阿城历经金太祖、太宗、熙宗、海陵王四帝,时长38年,是12世纪东北亚最大的都市和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这里孕育了独具特色的金源文化,它以女真传统文化为底蕴,广泛吸纳中原文化及其他民族文化的精华。
宁安:渤海国上京龙泉府
宁安位于黑龙江省东南部,镜泊湖滨、牡丹江畔。汉晋为北沃沮之地,唐时渤海三世王大钦茂从“旧国”迁都于上京龙泉府(今宁安渤海镇),历时171年。
698年大祚荣在今吉林敖东建震国时筑忽汗城(得名于忽汗水,即牡丹江,该城南距牡丹江约500米),755年(唐天宝十四年)渤海文王大钦茂迁至今黑龙江宁安市渤海镇,定名“上京龙泉府”,因仍临忽汗水故仍称“忽汗城”,此后长期为渤海国都城。
“上京龙泉府”其名称体系严格对应唐“京 - 府”二级行政命名规则(如唐长安为上京京兆府),“龙泉府”是京畿地区的行政称谓,“上京”则明确其都城地位。
上京龙泉府仿唐长安城,三重城垣(外城、内城、宫城),周长超16公里,设街坊、宫殿、官署,是渤海鼎盛期的政治文化核心。上京龙泉府既是渤海国首都,也是唐朝忽汗州都督府治所,体现唐渤羁縻与渤海自主建制的结合。926年渤海国被契丹所灭,契丹将“上京龙泉府”改为“天福城”,后迁走居民,城池逐渐废弃。
宁安的历史还与宁古塔密切相关。宁古塔是清代东北边疆的军政重镇,是满族的祖居地之一,早期治所位于今黑龙江省海林市海浪河畔(旧称“宁古塔旧城”),康熙五年(1666年)迁至今宁安市境内(宁古塔新城)。而今天的宁安市,其行政建制正是在宁古塔新城的基础上逐步演变而来。
宁安自然资源丰富,是黑龙江省重要的木材资源基地,其旅游资源也十分独特,拥有世界第一大火山堰塞湖——镜泊湖等著名景点。
农安:扶余城+黄龙府
农安地处松辽平原腹地,隶属长春市。辽、金时期称黄龙府,是东北古代军事重镇和交通枢纽,现存辽代古塔农安辽塔,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农安是东北地区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素有黄金玉米带之称。
农安历史悠久,早在新石器时代就有人类活动。此地与历史上的扶余国/扶余城密切相关。扶余是中国古代东北地区的一个民族政权。其疆域前后变化较大。扶余国建国之初,势力范围主要在今吉林市一带。强盛时期,东到张广才岭,南临浑河、辉发河上游的分水岭一带,西达吉林省白城地区,北边越过拉林河进入黑龙江省境内,直抵东流松花江和黑龙江汇合后的黑龙江下游一段。扶余国早期王城在今吉林市附近,东晋时西迁定都于今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这是目前学术界关于“扶余城”的通说。扶余国最终于公元494年被高句丽所灭,后世隋唐时期曾设扶余府,治所大致在今农安县境内。渤海国兴,扶余府归渤海国。
926年正月,契丹占渤海扶余府;七月阿保机崩于扶余城;九月更名黄龙府。
《辽史·地理志》载“黄龙府本渤海扶余府,太祖平渤海还至此崩,有黄龙见,更名”。《辽史·太祖本纪》补充:天显元年七月辛巳平旦,“黄龙缭绕,长一里,入行宫,紫黑气蔽天”,同日阿保机驾崩,九月正式更名。
契丹人以“黄龙显圣”神化皇权、强化统治合法性,将太祖之死与天命绑定,巩固对渤海故地的控制。
金朝时黄龙府仍是东北军事重镇,曾在此羁押北宋徽、钦二帝(虽史学界对此存疑,但民间广泛流传)。《宋史·岳飞传》记载,岳飞在北伐进军过程中,面对士气高昂的部下曾慷慨陈词:“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尔!”
集安:高句丽丸都山城+国内城
高句丽的都城变迁伴随其疆域扩张与战略调整,先后历经纥升骨城—国内城—平壤城三个核心阶段。纥升骨城(公元前37年—公元3年)为高句丽开国都城,由朱蒙始建,位于今辽宁省本溪市桓仁满族自治县五女山城。此地依山傍水,易守难攻,契合初创期部族立足的防御需求,公元3年琉璃明王时因部族发展、资源有限迁都国内城(公元3年—公元427年),位于今吉林省集安市,同时以城西的丸都山城为军事守备城(战时临时都城)。
国内城地处鸭绿江中游,农业发达、交通便利,支撑高句丽长达400余年的发展壮大,期间丸都山城曾在战乱中短暂成为政治中心(如公元209年山上王迁都丸都,后迁回)。
集安(高句丽丸都山城+国内城)兼具平原城与山城的“双城制”格局,是高句丽政权存续425年的核心腹地。境内留存丸都山城遗址、国内城遗址、将军坟等大量高句丽文物古迹,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其历史地位与宁安的渤海上京龙泉府遗址相呼应,是东北边疆古代文明的重要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