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老汉儿家的酒壶
马晋国
一
过去村里人起名，男人不是虎猫牛狗，就是石蛋仓斗。女人们则不是这梅就是那花，要么是叶或枝。
斗老汉儿，其父母大概同样受封建思想的影响，认知上有一定的局限性，便对他寄予着厚望，硬是煞费苦心地臆想：吾儿成人后，收益上如不能日进斗金，那至少也是年进千斗，学问上亦应幸承魁星点斗之运，终会富学五车才高八斗，所以在给儿子拟好了斗字的名儿上又加了一斗，唤斗斗，这样斗斗的名儿叫了半辈子。后来是因他年岁渐大，人们顺口叫他斗老大或斗老汉儿，自然地给他抹去了一斗。
可能也就是这一抹，使斗老汉儿的一生极其平庸。纵然有着荣光灿烂的背景，有着地地道道英烈军属的荣誉激励，可他却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事件，生在农村里长在田垄上，呼炊烟吸风尘，标准规范的土坷垃人。按理说，他这样是完全辜负了父母，甚或是祖上对他的厚望，是文是武的赟名均化为泡影。可斗老汉儿不觉得有什么愧疚，一生堂堂正正做人，老老实实做事，问心无愧天地可鉴。这正是斗老汉儿至高的人生追求。
说起斗老汉儿，他有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特点，不能说是嗜酒如命吧，那至少可以说是好酒，酒比饭香、重要。斗老汉儿再好的饭可以不吃，而酒只要能喝得上就得喝，从不避讳更不检点。当然，在后来娶了媳妇儿时，为了家庭的和谐，他也有时在委屈求全。
所幸的是，斗老汉儿这么爱酒惜酒，可他从来没有醉过，也没有喝过“次酒劣酒”，更不喝“假酒”，他要喝过的酒都认为是“上品的好酒”。过去由于生活的艰苦，人们偶尔在婚丧嫁娶的场合下稍有改善，喝得醺醺带醉之人并不稀奇，可斗老汉从没出过这个洋相。他常说：喝酒是为了香，当然有时借酒可以做事，但唯一不是为了醉。
斗老汉儿好酒，一是源自他得天独厚的血脉传承，再是得益于先辈们为他用鲜血浸染过的传世珍宝——酒壶。
那斗老汉儿的酒壶有着怎样的光荣历史呢？故事还得从解放以前的以前说起。
话说九一八事变后，没几年日本鬼子来到村里驻扎，小斗斗当时只有四五岁。村里的大南坡修着碉堡，住有十几个鬼子。是村里的人们不分昼夜，用了一年多的功夫才建了起来，周围还挖着一丈多深的两道沟，人们叫堡壕，并用带钩的铁丝围着。
大约几年后，小斗斗可能将到幼学之年，一天鬼子的头头铃木三郎，带着他的兵还有几个伪军在街上巡逻，正碰上小斗斗在哪用弹弓打麻雀，结果被铃木三郎一枪打了个“粉身碎骨”掉在了地上，小斗斗见状捡起死麻雀跑着给马上的铃木三郎看，还连声不迭地叫着：皇军好枪法，皇军好枪法。
你的……小孩……大大地聪明。铃木三郎一边嘴里嘀咕着夸赞小斗斗，一边挥着手示意让他玩去。
这天下午小斗斗就被铃木三郎传到了碉堡里，说斗斗有眼色让他当小勤务兵。一天在吃午饭时，小斗斗给铃木三郎端着盘子送菜，铃木三郎正自斟自饮，他一眼便看出自家的那尊铜酒壶。那是小斗斗的老爷爷留下的。
原来，就是这看似寻常的酒壶，却有着它的传奇经历呢。小斗斗的老爷爷，曾是县衙的一个捕头。那个县衙是位老百姓非常拥戴的父母官，他不愧是明镜高悬下的清廉吏，一向以刚正不阿秉公执法著称。小斗斗的老爷爷，同样是一身正气品行端正，深得县衙赏识。他俩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一路人。县衙调离后把精致的铜酒壶，赠献于他作为留念，以资他继续做一个有正义感的人。
小斗斗的老爷爷过世后，自然把这尊酒壶传给了他爷爷。小斗斗的爷爷，不仅是传承了一尊铜酒壶，更是赓续了先辈的高尚品德和可贵精神。他参过军，并且是一位光荣的红军战士，还走过长征。酒壶如贴身的卫士护着爷爷走过了千山万水，见证了无数次的战斗与胜利。
酒壶和爷爷形影相随，它陪着爷爷上过数不清的战场。每当战斗打响，爷爷总是冲锋在前，毫不畏惧。在一次激烈的战斗中，爷爷所在的部队被敌人重重包围，弹药耗尽，食物短缺，战士们又累又饿，士气有些低落。爷爷看着大家疲惫的样子，他默默地从怀里掏出酒壶，里边的一点点酒还是很多天以前攻打一个镇子时，连长奖赏他的。爷爷轻轻地拧开盖子，顿时一股淡淡的酒香，冲破了炮火的硝烟飘散开来。
他先自己抿了一口，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仿佛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瞬间让他精神一振。然后，他走到战友们中间，把酒壶传递给身边的战士：“来，大家都喝一口，这是我专为最危难的时候准备的，它会给咱们力量！”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传着酒壶，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抿上一口。那酒，似乎真的有着神奇的力量，让大家重新振作了起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咱们不能放弃，为了新中国，为了和平，冲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战士们像猛虎下山一样，向着敌人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爷爷他们终于突破了敌人的包围圈，取得了胜利。战斗结束后，爷爷凝视着酒壶，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但他却觉得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珍贵。这酒壶不仅承载着先辈对爷爷的嘱托和革命的精神，更见证了他们战友之间深厚的情谊和共同战斗的岁月。
在后来的战斗中，爷爷依旧带着酒壶，它成了他最亲密的战友，陪伴着他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战场。每当遇到困难和挫折，他都会看看酒壶，仿佛能从它身上汲取到无尽的力量。
谁堪比，荣辱一肩担，国为重。……凭军魂赤胆，阻敌狂纵。战争是残烈的严酷的。之后在挺进延安的战斗中，爷爷还是光荣牺牲了。在那个白色恐怖的国民党统治时期，组织上未把爷爷的尸体运回，只通过地下党把酒壶交给了父亲的手里。
酒壶传给了父亲后，他首先作为一件高贵荣耀的稀物深藏在地下，唯恐惹来不测，还有在他们的心里有一个念想，酒壶在父亲就在。是那年过春节，斗斗的父亲把酒壶找了出来，用酒壶打了二两酒，意想同父亲过一个团圆年。结果因事务锁身酒壶用完后，丢放在了堂屋的柜子一侧。
是铃木三郎初到村时沿门逐户的查访，在斗斗家看到破柜上那个精致的酒壶，野性发作强行拿走了。幸好铃木三郎只是出于对酒壶本身的欣赏，至于别的什么未加追究，全家才免遭一劫。此时，当小斗斗认出自家的物件时，便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嘴唇，小心心暗想：我一定要将它物归原主。铃木三郎看后只认为小斗斗是馋酒，便给他倒了一大盅，意想把他灌醉好取乐，结果斗斗毫不惧色，一点醉意没有。“你的……小该，感觉怎么样？”“只是浑身热乎乎的。”小斗斗回答。“哟西……。”
从此，小斗斗常被派去在凌晨或傍晚给邻村的鬼子送口信，临出发时，铃木三郎还特地给他赠喝一盅白酒，以便取暖壮胆。
经过几次考查铃木三郎对小斗斗很信任，所送口讯没有一次失误。心想：小孩的靠得住。其实小斗斗对这无关紧要的口讯并不放在心上，不是调换民工就是检查伪军军纪和武功等，这个不碍村民大事。
有一年的一天，铃木三郎要小斗斗送口讯，要求邻村的鬼子和伪军次日到这里来，准备到山沟的小村执行任务。至于什么任务铃木三郎不明示，机智的小斗斗也没问。他心有灵犀，一定是鬼子有不可告人的军事行动。
领了任务的小斗斗便偷偷和村长（地下党）告诉了此事，然后快步到了邻村传达了口讯。原来那个山沟小村刚刚驻扎了八路军的小分队，准备袭击铃木三郎他们，是叛徒告密走漏了风声，铃木三郎采取先法制人的招数准备行动。结果小斗斗把讯息告知了地下党，八路军的小分队才免遭了损失。过了一天，小分队迂回游击欺诈鬼子，绕了一个圈后炸毁了鬼子的炮楼，把铃木三郎送上了西天。
小斗斗送完口讯后，为了避嫌去他姥姥家准备躲躲。结果脚还没站稳就听到了枪炮声，那是八路军正夺卡子了。于是小斗斗不顾姥姥的劝阻，跑回了村里并径直向炮楼奔去，他要找寻铃木三郎抢去的那个酒壶……小斗斗冒着生命危险，终于在烟雾缭绕的废墟中如愿以偿拾获珍宝。
第二年小日本投降了。第三年全国进入了规模型解放战争阶段。斗斗的父亲深受其父的熏陶，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肩上扛着国家的未来也参了军，他要上战场亲手打败国民党反动派，为解放全中国而征战疆场，哪怕马革裹尸。
斗斗的父亲到部队后，随身携带的唯一物件，是那个几经周折又回归原主的酒壶。因为他也深深知道：这壶里装的不只是酒，是父辈的忠魂和鲜血；是维护和平不屈不挠的革命意志；是统一祖国，推翻蒋家王朝的坚强信念。这酒壶，非比寻常，它是先辈们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每一道划痕，每一丝磨损，都镌刻着家族的荣耀与不屈。斗斗的父亲痛下决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心里有这股劲儿，有这樽酒壶的陪伴和勉励，他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解放军战士。
解放战争的号角吹响，三大战役的硝烟弥漫，斗斗的父亲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征程。行囊中，那酒壶静静躺着，仿佛是家族精神的守护者，默默陪伴着他，给予他无尽的力量与勇气。每当夜深人静，或是战事稍歇，他便会轻轻取出酒壶，不是为了借酒消愁，而是以一种庄严的仪式感，让那醇厚的酒香唤醒心中的豪情壮志，提醒自己不忘初心，铭志使命。
三大战役，每一场都是生死较量，每一次冲锋都是对极限的挑战。斗斗的父亲在淮海战役中，凭借着过人的胆识与智慧，屡建奇功，成为战友们心中的英雄。而那酒壶，也仿佛沾染了英雄的气息，变得更加不凡。它见证了胜利的喜悦，也默默承受了失败的苦涩，但始终如一地陪伴在斗斗父亲的身边，成为他最忠实的伙伴。
岁月流转，和平的阳光洒满大地，解放战争胜利了，新中国成立了。斗斗的父亲带着满身的荣耀与伤痕回到了家乡。那酒壶，依旧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是握住了那段烽火岁月的记忆，握住了家族不屈的灵魂。斗斗的父亲，用他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英雄，而那酒壶，则是他英雄生涯中最闪耀的见证。
二
斗斗的父亲回到了家乡，他把酒壶郑重地交给了儿子，并让他好好地保藏起来。他要儿子一定珍惜这尊用鲜血浇注了的酒壶，不忘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
斗斗默默立誓，这酒壶将永远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贝，它将激励着他为了新中国的繁荣富强而奋斗不息。
时间到了一九五一年，保家卫国的抗美援朝战争已开战数月。这本应轮上斗斗挺身而出自告奋勇，上战场拼杀美国佬了。可上级领导和村委鉴于斗斗家几代单传，况且祖父辈都是驰骋沙场的英烈，所以斗斗从戎披甲的愿望没有实现。
但是斗斗决非等闲之辈。“斗啊，大男子该有抱负，你现在生活在和平的环境中，没有了战争的硝烟，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同样会需要你们年青一代做出贡献。”父亲经过战争的洗礼，境界开阔不少，他一改给儿子取名时的俗气，教育儿子挑起家国情怀的担子，他对儿子斗斗名的意境完全修改了，要儿子与天斗与地斗，与违背建设社会主义的错误行为斗。斗斗牢记父亲的嘱托，他决心不辱革命英烈光荣家族的尊称。
当进入人民公社化时期，村里热火朝天地搞建设。斗斗总是冲在最前面。修水利的时候，他扛着沉重的石块，一步一步艰难地行走，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可他的脚步却从未停歇。累了他就回想爷爷和父亲，在那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的英姿，想着家里的那尊酒壶。先辈的无畏精神仿佛给他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别人问他：“斗斗，你不累吗？”他总是自豪地笑着说：“有先辈的精神激励，我咋会累！”
斗斗的父亲最了解儿子的癖好，中午能喝上几口酒，那一整天总是精力充沛，气壮如牛。于是他别的钱不花，可给儿子斗斗的酒钱是必须的。集体化以后村里的供销社设置着酿酒坊，那是纯高粱粮食酒。听老年人说：要是酒量不行的人，站在顺风的酿酒坊墙外，闻一阵子还要醉倒，那酒确实是甘醇的。
中午吃饭时，斗斗能夹口咸菜饮上两口，那对他来说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满足。斗斗的饮酒方式也特别，一小盅子酒先把下嘴唇贴在盅子边上，然后缓缓扬起端盅子的手，口里顺势轻吸着酒且发出嗫……嗫……的声响，当盅子底朝天时，口中的酒在舌尖的摆弄下迂回婉转，此时的斗斗眯缝着双眼在凝神地品一阵子后酒才下肚，随即发出“啊——”的长叹。随口说：好酒！那是一种陶醉和自得，更是满足和惬意。
斗斗的年龄也大了，到了谈婚说娶的时候，可每每都是因他的饮酒而告吹。怎办呢，为此斗斗的父母很伤脑筋，儿子彻底戒酒是不可能的，那是天性，再说老俩口也不想过硬地扭曲儿子。依了儿子吧那娶媳妇儿就是问题。
天无绝人之路，正当斗斗父母为他的婚事而一筹莫展时，邻近姑姑村的一位姑娘表示愿嫁给斗斗。当姑姑把这话和斗斗父母说明了后，老俩口子可真是乐不可支：那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姑姑说人家姑娘也有个条件：斗斗的酒通常是可以饮的，但有时姑娘不喜欢你饮酒的时候绝不能饮，能做到就结这门亲。行……行……，老俩口满口的应承：偶尔不喝能行，为了成家可以克制。斗斗也承诺了这个条件。
斗斗就是为了兑现这个条件，给村里留下了笑柄。
斗斗的媳妇儿偶尔不让他饮酒，其原因是想慢慢断了他们家祖辈饮酒的习性，贫困时期可省下一点点钱，另个她也确实不情愿与斗斗一张被子里闻着他反刍的酒味，太呛人了，也影响情绪。
新婚燕尔的那些天，斗斗不论在田地里还是街上，男人女人甚至是小孩子，都肆无忌惮地趣笑斗斗：到底是酒香还是那……那……个香？斗斗也不掩饰：劲来了都离不了，没办法叫尔整住了。说完一扬手咧咧嘴走了。
这样天长日久习惯成了自然。如果有一天晚饭时斗斗有酒兴，他先是拿起那酒壶，装佯左端右详，若妻子不吭声，还怕妻子不觉得，故意在柜面上弄出点响动，妻子仍不理那就证明人家允许，你随意地喝。“看啥了，孩子的铅笔还没钱买了，那顾不上给你打酒。”一听妻子这话，说明饮酒是没戏了，妻子需要同欢。其实斗斗多想两者皆顾呢，可那是一种高不可攀的奢望。
有一次晚饭前，斗斗的女儿见他在柜子上瞅端那酒壶。“甭看爸，想喝就拿上它。”顺手把酒壶放在了饭桌上。她妈见了气恼地把酒壶放回在柜面。母女俩因互不理解而赌气，结果一家子的晚饭不欢而散。
农业学大寨的时候，村里要开垦荒地。那些野滩荒凉的不毛之地，砂石堆垒，坑洼不平。可斗老大（人们开始这样呼他）没有丝毫畏惧，肩负大队长重任的他，带着大家拿着锹镢镐头，推着木制的独轮车，硬是在那里改田换地，可以说是一寸一寸地整修着。他的双手磨出了血泡，可他依然咬牙坚持。那阶段为了达到一天一个新变化的硬目标，斗老大也未征得妻子的同意，干脆把酒壶别在了腰带上。休息的时候，他就拿出酒壶，抿上一口酒，那酒的醇香，仿佛能驱散所有的疲惫。在他的带领下，大家齐心协力，终于把荒地变成了肥沃的良田。斗老大所在的一直是学大寨的模范先进队。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大地，村子也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斗老汉儿（人们顺势而呼）依然不离不弃地带着他的酒壶。温饱解决了生活提高了，斗老汉儿和老伴更没有忌讳的了，更该品尝新时期的美满幸福了。斗老汉儿借着那点酒劲，老当益壮壮心不已，积极参与村里的各项建设。他跟着年轻人一起学习新的种植技术，引进新的农作物品种。他虽然年纪大了，可学习的劲头一点也不比年轻人差。他说：“时代在变，咱也不能落后，先辈们那么勇敢，咱也得为村子的发展出份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斗老汉儿的头发渐渐花白，脸上也布满了皱纹。可他依然精神矍铄，依然爱着他的酒壶，爱着他的酒。有人问他：“斗老汉儿，你一辈子没辉煌过，不觉得遗憾吗？”他笑着摇摇头说：“辉煌不辉煌不重要，我实干了一辈子，对得起祖宗，对得起这尊酒壶，对得起生我养我的村子，我就知足了。”
在一个宁静的夜晚，斗老汉儿安详地离开了人世。他的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个酒壶。那酒壶，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斗老汉儿对祖辈们的满意答复，诉说着斗斗平凡而又伟大的一生。它见证了斗老汉儿在先辈们的鼓舞下，投入人民公社化、农业学大寨、改革开放中的冲锋在前，见证了他用一生书写的实干篇章。
如今，村“两委”征得斗老汉儿儿女们的同意，那个酒壶被放在了村子的纪念馆里，成为了村子里红色教育的典型材料，和发扬革命传统的精神标本。每当村民们看到它，就会想起斗老汉儿的老爷爷，爷爷和他父亲，想起他们那种光明磊落心底无私，为国为民一身正气的崇高人格，想起他们为了正义而出生入死坚韧不拔的奋战精神，想起他那实干一生无怨无悔的高尚品质。
斗老汉儿家族的故事，正像那醇香的流霞一样，在村子里代代流传，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为了乡村的振兴，为了美好的未来而努力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