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比寻常”的南浔,在中西合璧的建筑下见证商海沉浮

如果没有亲身到过南浔,或许在大部分人的印象中,它也不过是一个千篇一律的江南古镇,河道阡陌,水光潋滟。但如果你知道在这一栋栋老建筑下深藏的商业传奇、家族兴衰,将这里和时代连接在一起,就会对这里刮目相看。

从百间楼沿河的骑廊倒影,晕染着工笔般的百年风华,到小莲庄的荷风,轻挽嘉业堂的万卷书香;从张石铭旧宅的法式花窗,折射丝商“四象”的财富传奇,到石库门深处,半部近代江南商贸史在此悄然合卷,余音绕梁……一切都在指向,南浔,它不仅是地理上的坐标,更是千年时光上的刻度。

从水上看南浔看的是风景与风情,那徒步走在古镇的林荫小道上,读的就是这里的历史和文化。

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古镇里,藏着一处富可敌国的南浔。小莲庄、家业藏书楼、张石铭旧宅、张静江故居、宜园……这些陌生的地点,每一次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探寻。

清光绪年间对浙江湖州南浔丝商的民间称谓有“四象八牛七十二墩狗”的说法。根据刘大均《吴兴农村经济》记载,财产达千万两白银以上者称之曰象,五百万两以上不过千万者称之曰牛,其在百万两以上不达五百万者则譬之曰狗。该群体以经营辑里湖丝致富,核心代表为刘镛、张颂贤、庞云曾、顾福昌四位“象”级富商。

“四象”中刘镛通过联姻提升门第,张颂贤家族涉足盐业与酱园,庞云曾与胡雪岩合作军火贸易,顾福昌掌控上海金利源码头。八牛包括邢庚星、周昌大等经营丝经行与典当业的商人,七十二狗涵盖镇乡两级丝商。庞元澄曾资助创办复旦公学,张静江参与同盟会并任国民政府要职,张钧衡、庞元济等人则在文化收藏领域留有遗产……因为有历史上这些有名的商贾生活的痕迹,才让南浔与其他古镇众不同,非比寻常。

南浔古镇精华的景点,是南部景区。它主要以南北向的市河为中线,这里也是景点最为集中的地方。沿着市河东岸往北走,第一个看到的景点是刘氏梯号,俗称红房子。有介绍说,鹿鼎记中还有给这里的文字描写。后来被南浔首富刘镛三儿子刘悌青买走了。里面的红砖都是当时的进口产品。再往北市广惠宫,据说,这个匾额由苏轼题字,好像是宗教场合,也没有进去。继续往北走,就是丝业会馆,是当时南浔商人们商议大事的场所。再往前走是张石铭旧宅,张氏旧宅被称为江南第一豪宅。张石铭是国民党四大元老张静江的堂哥。据说是兴业银行、杭州西泠印社的发起人。豪宅的特点是外中内西,中西合璧。里面还铺有一百年前的马赛克、玻璃、留声机等。中西合璧的建筑下,既有中国园林的传统造势,也有西方在当时走在前沿的时尚,就显得非常另类。这或许也说明,这所建筑的主人所拥有的财力和眼光。

小莲庄在景区最北端,靠近景区北门的地方。这里又称“刘园”,是南浔第一富豪刘镛的私家园林,始建于清光绪年间的古典园林建筑,位于南浔镇鹧鸪溪畔,西与其孙子的嘉业堂藏书楼隔河相望。

该园由刘镜和次子刘锦藻于光绪十一年(1885年)始建,历时四十年至1924年落成,因仰慕元代赵孟頫(湖州人)的“莲花庄”而得名,总占地面积17399平方米。园林由家庙、义庄及园林三部分组成,分内外两园:外园以十亩荷池为中心,沿岸建有退修小榭、碑刻长廊等建筑;内园以太湖石假山为主体,仿杜牧《山行》意境布局,山顶放鹤亭可俯瞰全园。小莲庄面积并不大,院子里的十亩荷花池就占据了一半,基本上,人在院中都是围绕这个荷花池而转着走的。

从小莲庄出来,过一条小河,经过一片小树林,就来到全国三大私人藏书楼之一的嘉业堂。在里面一间阴暗的书房内摆满了古籍书目,不过没有对外开放,游客只能站在外面看看。

在南浔,四大家族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在当地,就有:刘家的"银子"、张家的"才子"、庞家的"面子"以及顾家的"房子"这样的说法,是他们十分鲜明的特点。比如说刘家,他们的事业遍布丝绸、食盐、农田水利、码头以及房地产等多个领域,从清代时的刘墉开始,持续累积了惊人的财富,所以在后来达到了富可敌国的程度。

张家则是以家学渊源著称,他们家族的财富自不用多提,尤其是张家人的为人也是十分可圈可点的,他们崇尚孝道,以行侠仗义为己任,在近代革命史上更是走出了不少思想先进的革命者。

庞家人则是大力推动了我国教育以及医疗事业的发展,在1906年的时候,庞家人捐助并创办了复旦公学,后来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复旦大学,受到过庞家资助的学生、政客可谓是不计其数,因此他们在社会上也享有相当高的话语权。至于最后的顾家,则是一个触及面十分广的家族,他们在商贸上有着巨大的成就,还买下了上海滩唯一的的外贸码头"金利源码头"。——以上介绍的信息是在网上搜索的。如果没有延申的学习,在这里只是走马观花,可能真不知道当地还有这么多历史故事。

清政府时期的四大家族,可谓是一度达到了事业的顶峰,不过等到了民国时期,由于数次经历了社会的沧桑巨变,其影响力也是略有下降。但就是在这样动荡的时局之中,四大家族中同样也出现了一些有着先见之明的才子佳人,比如说张家的公子张静江,就是一名有着远大理想及报复的有志青年……正是这些历史名人为南浔增添了厚重的历史文化,并不断积累着它的文化层次,才让这处还没完全被商业资本侵袭的地方保留着一些怀旧情绪。

每次整理出行的游记,回过头看看抵达的这些地方,都会成为叩响广阔视野的一种机缘,也是巧合,让我非常珍惜。

网上背景简介:

南浔古镇位于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地处江浙两省交界处。

明清时期为江南蚕丝名镇,是一个人文资源充足、中西建筑合璧的江南古镇。南浔古镇景区占地面积34.27平方公里,古镇保护范围东界至宜园遗址东侧起,西界至永安街起,南界自嘉业堂藏书楼及小莲庄起,北界至百间楼,保护面积约168公顷,其中重点保护区面积88公顷。

旅游景区共分三大区块。第一块是南浔旅游景点富集区,张石铭故居、刘氏梯号等景点分布其中。第二块是由小莲庄、嘉业堂、文园等景点组成的中心景区。第三块是以东大街以东的张静江故居和百间楼为主的东北区块。

南浔古镇素有“文化之邦”和“诗书之乡”之称,出现过许多著名人物,如民国奇人张静江,“西泠印社”发起人之一张石铭,著名诗人、散文家徐迟等。2001年6月南浔张氏旧宅建筑群被评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5年,南浔古镇获评第二批中国历史文化名镇,2015年7月被评为国家5A级旅游景区等荣誉称号,成为湖州市首个国家5A级旅游景区。2023年1月18日,湖州南浔区召开“古镇免费游暨长三角亲子乐园”主题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即日起,南浔古镇景区向全球所有游客永久免票,免费开放景区2.18平方公里的古镇街区。

这些也是我在网上查阅后,才知道原来南浔真的这么非比寻常,它不仅是安逸徜徉在南方古镇的一处景点,也在与时间共同经历跌宕起伏。历史好像是一个轮回,只是又时喜欢换件衣裳,但谁也逃不掉它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