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最特殊家族:镇守西南278年,不是藩王胜似藩王

有明一朝,沐氏家族坐镇云南近300年,在当地的影响力之大,比藩王尤有过之。云南百姓为了表示尊敬,称为“沐王府”。

但沐氏真正的爵位只是黔国公。这一家子里面,勉强称得上王爷的,只有第一代家主沐英和第三代家主沐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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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至正四年(1345年),沐英出生在濠州定远的一户穷苦人家。

由于父亲早逝,沐英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

红巾军起义爆发后,江淮地区战事不断。母亲也死于乱世,沐英只得背井离乡。

差不多同一时间,朱元璋收到儿时伙伴汤和的邀请,投奔濠州红巾军领袖郭子兴,由小兵逆袭为军官,还娶了郭子兴的养女马氏。

至正十二年(1352年),沐英流浪到濠州城,以乞讨为生。

偶然间,朱元璋在街头发现沐英,见其可怜,便收为养子,改名为朱英。

当时,朱元璋夫妇膝下无子,加之前途难料,说不定哪天就挂了。所以朱元璋是把沐英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不仅教他识字读书,还教他如何带兵打仗。

朱英也懂得知恩图报,视朱元璋为亲生父亲,没有半点野心。

至正十五年(1355年),朱标出生。

接下来的几年,朱元璋又有了次子朱樉、三子朱棡、四子朱棣。

此前,朱元璋还收养了朱文正、李文忠等二十多个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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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老朱事业有成,膝下儿女双行,朱英自然就不再被视为继承人。

大明开国前夕,或许是猜忌,亦或许是保护,朱元璋命朱英恢复沐姓。

当然,这并不意味沐英靠边站了。

首先,沐英与朱标的关系极好,属于铁杆太子党。

在朱标眼中,沐英永远都是自己的大哥。尽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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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明朝初年的外部形势很不乐观。

虽然元朝在中原的统治被推翻,但残元势力雄踞草原,继续使用“大元”国号,对中原虎视眈眈。

另外,云南还存在两个割据势力,即故元梁王和土酋段氏。

梁王政权占据昆明。土酋段氏控制大理,处于半独立状态。这两伙人时不时发生冲突。

在这种情况下,边境需要有人镇守。

按照朱元璋的计划,边防先交给功臣宿将打理。如徐达驻守北平(今北京),李文忠驻守太原。

待朱樉、朱棡、朱棣几兄弟长大成年,再派他们去接手。

西南也很重要,但朱棣以下诸王尚年幼,暂时无人可派,那就交由沐英负责吧。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明军需要先斩断北元与云南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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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年(1377年),沐英随邓愈进攻川藏,一直打到昆仑山,“俘斩万计,获马牛羊十余万”。

此役后,沐英因军功获封西平侯,岁禄二千五百石,并被授世袭诰券。

洪武十一年(1378年),沐英与蓝玉等人统兵征伐西番,拓地数千里,俘获男女二万口与各种牲畜二十余万头。

洪武十四年(1381年),沐英随大将军徐达北征,俘虏北元知院李宣及部众。

同年九月,朱元璋劝降段氏无果,遂命傅友德为征南将军,蓝玉为左副将军,沐英为右副将军,率师三十万,征讨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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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十二月,明军攻陷昆明,梁王把匝剌瓦尔密自杀。

次年(1382年)闰二月,明军攻克大理,段氏就擒。

至此,云南全境并入大明版图。

不过,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咱们今天的人觉得云贵自古以来是中国的一部分,其实不然。

中原政权对云南的管理,一直都很松散,是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远的不提,就说安史之乱后,南诏趁机占领云贵高原,唐朝失去了对云南的控制。

之后的两宋,宋廷干脆以大渡河为界,将大理段氏家族统治下的云南视为“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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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忽必烈虽然攻灭大理国,设立云南行省,并封宗王驻滇(梁王)。但元朝同时又保留了段氏的总管职权。

这种三角治理模式,导致权力分配复杂化。

一旦元廷对地方的控制力下降,云南必乱!

这也是为什么段氏敢与梁王掰腕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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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认为态度再恭顺的附庸,也不如自己人来得放心。

如果沿用元朝的统治策略,一旦明朝衰落,云南又会脱离出去。

于是,朱元璋授意傅友德和沐英,不接受大理段氏的投降,将段氏连根拔除。

同年(1382年),明朝设立云南承宣布政使司和云南都指挥使司,在当地实行府州县与土司并行的军政管理体系。

洪武十六年(1383年),朱元璋命傅友德、蓝玉班师回朝。沐英则留下镇守云南。

事实证明,这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因为西南土著大姓自治了几百年,你突然让他们听朝廷号令,根本不现实。

朝廷派去的布政使和都指挥使,由于互不统属,经常扯皮推诿,也镇不住这帮地头蛇。

朱元璋以沐英为云南地方最高权威,总揽全局,可以逐步实现中央对云南的有效管控。

洪武十七年(1384年),曲靖当地的土官叛乱,被沐英出兵剿灭。

洪武十八年(1385年),贵州普定、云南广南的地头蛇又开始闹事。这些叛乱火苗,都是沐英领兵扑灭的。

洪武十九年(1386年)九月,沐英上书朱元璋,请求让军队屯田开垦,获得批准。

于是,大量军队、移民迁入云南。据统计,前后共有250万之多。

这其中有不少人来自南京。由于南京籍人太多,当时的昆明被称为“小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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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年(1387年),沐英平定浪穹诏人,并在自永宁至大理的一线,每六十里设置一座堡垒,留下军队屯田。

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此前接受明廷册封的麓川平缅军民宣慰使思伦法举兵反叛。

沐英得报,出兵击败叛军,斩首一千五百余级。

洪武二十二年(1389年),思伦发再次侵犯定边府。沐英亲率三万骑兵援救,大破叛军,斩首四万余人。

消息传到南京,朱元璋非常高兴,将沐英召回南京。

爷俩碰面后,朱元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赞道:“使我对南方能高枕无忧的人,是你沐英啊。”

不久,沐英返回云南,在景东再破麓川,打得思伦发主动乞降。

至此,云南叛乱全部平定。

除了武力镇压叛乱,沐英还在云南大力发展经济,大兴教育,传播儒家思想。

截止到明末,云南境内共创办72所学校,培养出了如三边总制杨一清、兵部侍郎傅宗龙等高官。

云南如今能成为中国的一个省,沐英和他的后代,有着非常重要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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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五月,沐英听说朱标去世,深陷悲痛,两个月后病逝。

朱元璋得知沐英也走了,痛哭不已,追封其为黔宁王,谥号“昭靖”。

同年,朱元璋命沐英长子沐春袭封西平侯,代镇云南。

这个“代”字有讲究。

朱元璋信任沐英,可这不代表他信任沐春。

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九月,为了给皇太孙朱允炆剪除隐患,朱元璋将自己的第十八子、岷王朱楩移镇云南,打算制衡沐春。

在此之前,朱元璋曾先后派靖江王朱守谦和周王朱橚镇守云南。

但朱守谦就藩后,奢侈淫逸,掠杀无辜,强抢暴敛,气得朱元璋将他召回南京囚禁。

朱橚则是两手一摊,什么也不管。

他在云南待了两年,对当地风土人情一无所知。气的朱元璋破口大骂:“自古至今愚蠢无有如此者”。

朱元璋本以为朱楩会好点,结果朱楩还没到云南,就吃了沐家一个暗亏。

按惯例,诸王就藩需要兴建王府,这得花不少钱。

山西代王府

沐春在弟弟沐晟的建议下,上书朱元璋,说云南贫瘠,百姓交军饷已经很吃力了,这时候再大兴土木,百姓可怎么活?

朱元璋觉得有道理,就下旨暂停修建岷王府,等十五年后再说。

后来,朱元璋为了给朱楩配齐岷王府三护卫。下旨将沐春麾下的云南左卫和云南前卫改为岷王府左、右护卫。

沐晟又给沐春出主意,说云南形势复杂,如果抽调劲旅,就无法维持地方稳定了。

这话说的没毛病,朱元璋无法拒绝,只得将战力一般的马隆卫和景东、蒙化二卫拨给朱楩指挥。

不久,沐春再次上书,称云南多荒田,请求将岷王府护卫调往姚安府屯田。

这一次,朱元璋虽然没同意,可云南当地的土司都是人精,他们见朱楩在沐春面前就像个新兵蛋子,毫无招架之力,便更加坚定地拥护沐府。

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闰五月,朱元璋驾崩,朱允炆即皇帝位。

同年九月,沐春因积劳成疾而病逝。

朱楩熬了三年,本以为熬出头了,心中暗喜。却不料朱允炆已经决定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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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朱允炆命沐晟袭封西平侯,继续代镇云南。

当初沐春整得那些活儿,都是沐晟的建议。现在朱楩直面沐晟,简直如坐针毡,希望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建文元年(1399年),朱楩“愿望成真”,终于离开了云南。

但这个结果,也不是他想要的。

因为沐晟将朱楩的大小问题,不管真的假的,全部写成奏折,上书给朱允炆。

朱允炆心照不宣,当即将朱楩贬为庶人,全家发配漳州囚禁。

靖难之役后,朱楩找朱棣告状,力劝四哥除掉沐晟。

朱棣也觉得沐氏已有尾大不掉之势,便支持朱楩重返云南,上演“王者归来”。

建文四年(1402年)七月,朱棣任命朱楩的小舅子袁宇为云南都指挥使,为朱楩打前站。

朱楩临行前,朱棣跟他交底,说:“老弟呀,你只要能扳倒沐家,哥哥我重重有赏!”

上有皇帝撑腰,下有小舅子保驾护航,朱楩摩拳擦掌,准备和沐晟大干一场。

可还不到半年,朱楩又萎了。因为当地土司都不听他的招呼。

朱棣见朱楩难堪大任,封次子朱高煦为汉王,封地在云南。想让朱高煦牵制沐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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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朱高煦一心想当皇帝,以云南偏远为由,拒绝就藩。

当时,安南(越南)局势紧张,朱棣认为稳固西南,离不开沐家。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永乐四年(1406年),明征安南战争爆发,沐晟被任命为征夷左副将军,率军从云南出发,协助征夷将军朱能征讨安南。

是役,明军大胜,安南并入明朝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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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朝之后,沐晟因功进封黔国公,岁禄三千石,获赐子孙世袭公爵的诰券。

打这时候开始,沐家的爵位就从西平侯升级为黔国公。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沐家由“代镇云南”,变成了“世镇云南”。

沐启元墓中出土的“黔宁王遗记“金牌。

至于朱楩,当他失去利用价值后,被朱棣下旨削去三护卫,沦为光杆藩王,召回了京城。

洪熙元年(公元1424年),朱楩移居武冈,住在州府的公寓中。很久以后,朝廷才允许他重建岷王府。

朱楩一生七次迁徙、三度囚禁,熬死五任皇帝,活了71岁,也算是个传奇人物。

正统四年(1439年),沐晟因征麓川不利,暴病而亡。其子沐斌袭封黔国公。

由于沐斌当时尚在北京,因而明英宗朱祁镇便封沐英第三子沐昂为左都督,佩征南将军印绶,接替沐晟镇守云南,继续征讨麓川。

正统十年(1445年),沐昂去世,朱祁镇命沐斌佩征南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云南。

沐斌在镇十年,恪尽职守,于景泰元年(1450年)因病逝世。

同年,由于沐斌之子沐琮还没断奶,无法理政。明代宗朱祁钰任命沐昂的孙子沐璘为右军都督同知,充总兵官,代镇云南。

沐璘死后,沐琮仍年幼,遂由沐璘之弟沐瓒代镇。

成化元年(1465年),沐琮年满十六,终于可以管事了。遂袭封黔国公,佩征南将军印绶,还镇云南。

此时。明朝立国已一百年。沐琮很清楚,自己终究是外姓,即便沐英和朱元璋的感情再好,算算到现在多少辈?朝廷会不会怀疑沐氏的忠心?

于是沐琮主动上奏,以无法调解云南三司的工作为由,请朝廷派巡抚来监管。

明朝的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和都指挥使司,分管民政、司法及军事。

三个衙门平时各司其职,掀不起风浪。可一旦遇上大事,比如战争,三司长官就会扯皮推诿,相互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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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对突发的大事件,巡抚一职应运而生。

洪熙元年(1425年),明宣宗朱瞻基派周干等人巡抚南直隶。《明史》认为“设巡抚自此始。”

云南的首任巡抚出现在正统年间。但当时是因事设岗,主要为了征讨麓川。待战事结束后,巡抚岗位随即就撤销了。

明宪宗朱见深收到沐琮的奏疏后,也觉得三司职权分散、效率低下,便恢复云南巡抚建制。

如此一来,云南便不再是沐家的一言堂。有什么事,沐家需要和巡抚商量。

当然,早年的巡抚侧重于民政,而沐家则侧重于军事,双方矛盾并不明显。

所以沐琮的这招以退为进,得以让沐家继续坐镇一方。

但到了嘉靖时期,随着巡抚加“提督军务”衔,握有军事大权。云南巡抚与沐家有了权力重叠,矛盾与日俱增。

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第九代黔国公沐朝弼袭爵。

沐朝弼在镇十五年,前期被云南巡抚压制,后来忍不了了,开始作死,用调兵火符遣人到京师刺探朝廷情况。他还奸污嫂嫂陈氏,藏匿罪人蒋旭。

隆庆三年(1569年),明穆宗朱载坖下旨剥夺沐朝弼的爵位,以其子沐昌祚嗣位。

沐朝弼不服,计划杀死沐昌祚。

云南巡抚收集证据,上奏弹劾,沐朝弼最终落了个夺爵入狱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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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朝弼翻车后,沐氏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影响力跌到了谷底。

不过,明廷总体上对沐家还是信任的。毕竟沐家在云南土司中的影响力非同一般。

并且云南巡抚的权力也不小,谁也无法保证巡抚没有异心。

沐氏的存在,既可以稳定地头蛇,也可以钳制云南巡抚,互相监督。

天启四年(1624年),沐昌祚去世,他的孙子沐启元接班。

沐启元又是个作死小能手,在昆明城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当时,辽东战事吃紧,地方官上书弹劾沐启元,朝廷没工夫搭理,都是和稀泥了事,这助长了沐启元的跋扈。

崇祯元年(1628年),沐府的一个家丁犯了事,被巡按余瑊按律逮捕。

沐启元盛怒之下,调集兵马,准备炮轰巡按公署。

派兵围攻官府,这是死罪!搞不好整个沐氏都要受牵连。

沐启元的奶奶宋太夫人得知消息,苦口婆心地劝说,可这孙子根本不听。

不得已,宋太夫人只得狠下心来,毒杀了沐启元。

消息传到京城,有官员建议废黜沐氏爵位。

崇祯皇帝担心罢免沐氏,会引发边境动乱,便没有过多追究,让沐启元年仅十岁的儿子沐天波承袭黔国公爵位。

这位末代黔国公,就是《鹿鼎记》中沐剑声和沐剑屏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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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攻破北京,明朝灭亡。

此时的沐天波已经长成掌权,他觉得自己兵强马壮,不鸟南明小朝廷。

然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南明弘光元年(1645年),蒙自土司沙定洲利用沐天波对他的信任,率军在昆明发动叛乱,一举攻破黔国公府。

沐天波猝不及防,逃往楚雄,连印信都丢了。云南巡抚吴兆元则被沙定洲俘虏。

事后,沙定洲假借吴兆元的名义向南明隆武朝廷上书,诬陷沐天波谋反,意图取代沐氏,统治云南。

石屏土司龙在田依然效忠南明和沐氏,可他实力太弱,斗不过沙定洲。

就在这时,张献忠战死于川西凤鸣山。大西军余部在孙可望和李定国率领下,转战贵州地区。

张献忠早年曾伪降明朝,那时候负责监视他的人,正是龙在田。两人算是故交。

因此,龙在田第一时间联系孙可望,邀请大西军入滇。

贵州本来就贫瘠,加之战乱不断,几乎没有发展空间。

于是,孙可望赶紧叫来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开会。

四人商议一番,决定进军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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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的土司和百姓对大西军不熟,而南明官员士绅对大西军还有敌意。

见此情形,孙可望便派间谍潜入昆明,四下宣扬,说大西军是沐天波的妻子焦氏家族请来讨伐沙定洲的救兵。

接下来,大西军不打旗号,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沿途的官员、土司、百姓以为他们是来平叛的官军,全都开门欢迎。

不久,大西军击溃沙定洲,接管昆明城。

之后,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分头平定云南各地。

沐天波死里逃生,遂派儿子沐忠显与刘文秀接触。

刘文秀给足了沐忠显面子,并将从沙定洲手里缴获的沐天波的印信交还给沐忠显。

沐忠显返回楚雄后,大夸大西军众将仁义。沐天波便与大西军结盟,同时对云南的官员、土司发布命令,要求他们接受孙可望的统一指挥。

打这时候开始,云南成为大西军的地盘。沐天波虽然得到孙可望礼遇,但事实上只是个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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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军经营云南前期,形势大好。李定国横跨数省,两蹶名王,天下震动。

可没多久,由于孙可望嫉妒李定国,两人反目成仇,导致大西军分裂。

永历九年(1655年),李定国、刘文秀护送永历帝到昆明。云南的文武官员都得到加官进爵。只有沐天波以世受皇恩,无以报答朝廷为由,推掉了加封。

又过了许久,沐天波认识到南明大势已去,无可挽救,但他还是发誓,要以身殉国,与永历帝共存亡。

永历十一年(1657年),孙可望降清后,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尽供于清廷,云南的抗清形势急转直下。

永历十二年(1658年),清军三路大军攻入云南。

接下来是走是留。留的话,怎么阻击。走的话,走去哪儿,都需要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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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刘文秀病死,他的余部大多是西北人,主张北上川南或陕西。

李定国对广西比较熟悉,主张反向突围到广西、越南。

沐天波则主张退往滇西。如果滇西不行,就撤到缅甸。

最终,估计是觉得沐天波是“自己人”,永历帝选择退往滇西。

永历十三年(1659年),李定国在磨盘山伏击吴三桂。

但因光禄寺少卿卢桂生投敌,伏歼战打成了阻击战,双方都损失惨重。

磨盘山之战后,李定国也无力再发动大规模战役,南明灭亡成为定局。

与此同时,沐天波护送永历帝退往保山,后又经腾冲逃到缅甸境内。

由于沐家和缅甸来往多年,缅甸国王莽达收留了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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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吴三桂威胁莽达,要他交出永历帝,否则就要出兵讨伐。

莽达不想交人,又害怕吴三桂,只得一味拖延时间。

在此期间,许多南明溃兵在缅甸境内抢掠,让缅甸人心生不满。导致缅甸当局对明朝君臣不再像之前那样礼遇。

有一天,沐天波代表明朝参加缅甸的节庆活动。缅方官员要求他换上缅甸服装,沐天波为了保全永历小朝廷,只能答应。

但不料,礼部侍郎杨在、行人任国玺却上疏弹劾,说他失体辱国。

永历帝被这对二货气得半死,沐天波也气得不轻,君臣相对而泣。

永历十五年(1661年),缅甸发生政变,莽达被弟弟莽白杀害。

莽白自立为王后,派人向永历帝索取贺礼。

永历帝飘泊异邦一年多,早就坐吃山空,裤兜比脸还干净,根本没有贺礼可送。

莽白心生不满,决定把永历帝献给吴三桂。

同年七月十八日,莽白设下了鸿门宴,邀请大学士马吉翔等人明日过河,同饮咒水盟誓,以结友好。

马吉翔看出其中有诈,坚持要求沐天波陪同。在他看来,莽白不敢加害沐天波。

在喝咒水盟誓的时候,早先埋伏的三千缅军突然发难,包围在场的南明官员。几名士兵抓住沐天波,将他推到包围圈之外。

沐天波决定与同僚们同生共死,掏出藏在袖中的流星锤,击杀一名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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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沐天波又杀死八名缅兵。

最终,沐天波被缅军开枪射杀。一同遇害的还有数十名明朝官员。

咒水之难,标志着永历朝廷不复存在。

而沐天波之死,也为沐氏家族坐镇云南278年的历史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