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写一写,就来不及了,因为后天即是立冬节气了。

多年来,已经走进泉城公园几百次了,对园中风物早已相当熟悉,故而游园之时也难以收获深深的触动,即便是在繁花似锦的春日。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泉城公园却带给我未曾预料的感触。

从今年初开始,我便时常去泉城公园活动一下,慢慢竟成了习惯,有时甚至急切地要迈进园中,以躲避外面的拥堵与喧嚣。

在舛厄相继中,在长期领略精神层面的诸多煎熬时,公园这位老朋友慷慨地献上了她对我的告诫与抚慰。

深秋的泉城公园

我在公园中跑步,觉得哪一片相对陌生就奔向哪里,不管路有多狭窄、多弯曲、多不平。公园中的气息在不停地置换身体中的浓重,遍地的花木在向我频频致意。

在深秋,下过两次小雨。第一次下雨时,我撑着伞漫步园中,久久不忍离开,念及哪一处尚未走到,便走向哪里。白蜡树的黄叶透着绚美、雅致,在雨滴的叩问中飘落而下,令人万分向往它们的灵动、自在。

雨丝再次洒落时,我空着双手,在树叶的淅沥声下,或跑步,或徐行,投入地聆听这世间最美的天籁。雨声是有魔力的,我仿佛看到空中雨声绰约的身姿,展示着难言的曼妙。

灰喜鹊也非常喜欢雨中的景象,它们时而降落在草丛中,自由地抖动翅膀;时而飞上枝头,欢快地唱起雨中之歌。

深秋之中的柳条依旧绿着,恰像是刚刚被碧玉妆成一般。多数的矮草都未见枯黄,毫无衰飒气象,它们在盼望下雪吧。在大学中度过的第一个冬天,我发现了白雪中绿草的勃勃生机,着实感叹生命的顽强。

一天,我静立在牡丹园北侧,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簌簌声。起初以为是小鸟在灌木丛中穿梭玩耍,后来才发现那是两株树枯黄的叶片落进棣棠丛和麦冬间的声音,顿时感觉这声音是如此动听。我继续感受,后来急切地要查出奏乐的两株树的名字。查询后,我觉得它们是椴树。

到了该离园的时候,我总是满怀不舍。从生态广场往门口走,突然绕到了离门更远的防长亭,听听那些老年人有没有在唱儿歌;在门口附近徘徊时,想起还不曾走过竹林中的几条小径和蔷薇架下的长廊,便又改变了行进的方向……

在熟识的大路、小径上走着,好像我的魂魄失落在了园中,我一路走来,便是在寻找。我的魂魄在啄木鸟咚咚的凿木声中,在秋风中轻拂的红黄叶片中,在树枝间小松鼠的轻快一跃中……

今年春日,我曾在园中阅读《我与地坛》,而泉城公园,俨然已成了我的地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