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阳光灿烂,蓉城少有的阳光,躺在草坪上,感觉万物可爱。
突然很怀念生命里的一只狗一只猫。
也许,每个人的童年里,都藏着一个不会说话的“知己”。于我而言,那些毛茸茸的小生命,就是跌跌撞撞的成长路上,最温暖的光。
六岁那年,家里添了一位新成员——一只黄白相间的小土狗。那时的我还不懂“宠物”二字的分量,只知道从那天起,我的身后多了一个甩着尾巴的小跟屁虫。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院墙,它就会颠颠地跑到床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我的手背,毛茸茸的脑袋顶得我手心发痒。吃过早饭,我背着小书包去村小学,它便一路撒欢儿跟着,一会儿追追路边的蝴蝶,一会儿又小跑着回头看我,生怕我落下。
那时候的农村哪有什么狗粮,它每天就蹲在桌角,啃我们剩下的骨头渣子,嚼几片青菜叶,吃得眼睛发亮。村里的小孩偶尔恶作剧逗它,它也只是夹着尾巴跑开,从不恼,温顺得像个没脾气的小绒球。也是那时,年幼的我第一次懂得,什么是不计回报的陪伴,什么是毫无保留的爱。
放学的路,总因为村口老槐树下的那个身影变得格外短。远远看到我,它就会像箭一样冲过来,围着我转圈、蹦跳,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好像在喊:“你可算回来啦!”那一刻,风都是甜的,我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夜晚写作业时,它就安安静静趴在我脚边,暖烘烘的身子贴着我的腿,偶尔抬头望我一眼,眼神里全是信任。
可幸福的日子,总像握不住的沙。某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床边没了那只蹭人的小脑袋,院子里也听不到熟悉的汪汪声。我疯了似的跑遍全村,喊着它的名字,嗓子哑了,眼泪掉了,却再也没等来那个毛茸茸的身影。后来听村里人说,那段时间河南农村偷狗的特别猖獗。我哭了整整一个星期,总觉得它只是贪玩跑远了,明天就会摇着尾巴回家。
后来,我转学去了湖北,生活被新的学校、新的同学填满,可心里的那个空缺,却怎么也填不满。直到几年后,一只浑身雪白、有着蓝色眼睛的小猫闯进我的生活。它不像小狗那样活泼黏人,却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温柔。我熬夜写作业时,它会悄悄跳上桌子,蜷在台灯旁,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冬日的寒夜里,它会钻进我的被窝,用小小的身子贴着我,暖得我心里发烫。
小猫陪了我三年,最后还是因为生病,永远离开了。这一次,我学会了好好告别。我把它埋在院子的桂花树下,春天的时候,那里会开满细碎的白花,像极了它柔软的毛。
每当夜深人静,那些毛茸茸的小身影总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我常常想起和它们相伴的日子,想起老槐树下的等待,想起台灯旁的呼噜声,想起那些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少年时光。
有人说,宠物只是我们生命中的一段路,可我们,却是它们的一生。我多庆幸,在最懵懂的年纪,有这样可爱的小生命陪我长大。它们或许早已化作天上的星星,可那些温暖的记忆,却永远藏在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