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安地名故事||罗河,出过一位“灶王爷”

罗河,出过一位“灶王爷”

文/王会欣

罗河村,隶属容城县大河镇,面积1.26 平方千米,东距西孙村0.6千米,南距东里1.1千米,西距胡村1千米,北距王路1.2千米。总人口 986 人。1949年前属雄县。1949年属容城县南阳区。1956年属张市乡。1958年属徐水县张市人民公社。1962年属容城县张市人民公社。1984年属张市乡。2000年属大河镇至今。

明代前,此地河流纵横,居民建村时,因附近河流弯曲罗列,故取村名为罗河。罗河村经济以服装加工、毛绒玩具加工销售、养殖业为主,农田种植小麦、玉米。村南有雄德公路、村北有津雄高速通过。

2019年10月,因雄安新区启动区建设需要,罗河村整体征迁。

罗河村卫星地图

2021年4月,“理想照耀中国——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电视剧展播重点剧目《绝密使命》在央视一套隆重播出。该剧围绕鲜为人知的中共中央红色交通线,讲述了隐蔽战线上共产党员与敌人斗智斗勇的革命历史,反映了红军时期长达3000公里的红色交通线上输送物资、传递情报、护送干部,实现党中央机关从上海到中央苏区战略转移的动人故事。剧中,广大交通员们用实际行动诠释了对党的忠诚和坚定信仰,用生命走出了一条路,一条中国共产党走向胜利的路。

观剧感动的同时,我不禁想起抗日战争时期在我们冀中容城一带也同样涌现出不少隐蔽战线上的英雄,“灶王爷”张庆芳便是其中的一位。

张庆芳(1923一1978),男,容城县罗河村人,贫苦农民出身,“灶王爷”是他的外号。据说,有一次他去新城宋家鱼池村执行任务,正赶上一家打架,谁劝也劝不开。当时人们纷纷议论说:“他家这架就是'灶王爷’来了也劝不开……”没想张庆芳到场后,经过耐心说服,还真把架给劝开了。从此,人们就给张庆芳送了个外号叫“灶王爷”。

1941年6月,日本侵略军对我抗日根据地大“扫荡“过后,容城一带成了敌占区。这一时期,日伪军对我“清剿剔块”,斗争环境十分恶略。为及时沟通上下联系,“容定新雄霸”一联县委先是专设了几名交通员,而后又发展成七八个人的交通班,到1942年秋正式扩编为一支近20人的交通队。交通队由县委直接领导,既要完成上下级通信联络任务,又要经常护送干部。此外,打仗、锄奸样样也都有他们的份儿。

1942年日本侵略军“五一”大扫荡之后,张庆芳担任了我冀中十分区第一联合县交通队的交通员。为了便于工作,张庆芳常以卖泥娃娃为公开职业,走村串户,接送文件。

卖泥娃娃跟当乞丐要饭差不多。穷人家的孩子没有钱,有时给团乱头发,有时给块馊饽饽就可以换一个。为此,张庆芳就干脆不理发,满脸络腮胡子,活像个卖泥娃娃的穷苦百姓。他把党的文件、信件看得比生命都重要,经常冒看生命危险,同人巧妙周旋,受尽了千辛万苦,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关于他的故事,当时在容城及周边一带,真是妇孺皆知。

据说有一次,张庆芳在接送文件时碰上了一大股敌人。一个伪军揪住他的衣领大声喝问:“有八路吗?”他只摇头不说话。另一个伪军赶上来说:“你他妈真笨,没看见他是个傻子?走吧走吧!”说傻就傻,张庆芳顺势就在地上打了了个滚,最终平安完成了送信任务。还有一次,他把文件藏在了一个大泥娃娃里,可巧碰上了一个小孩非要买它。张庆芳就急中生智,边拿边用劲捏,结果把泥娃娃脑袋捏碎了,最终另换了一个给小孩,不露声色地保住了文件。

听老人们讲:我军某次战略转移(被敌人说成是'败退’)时,容城沟西村有几个反动家伙半夜里点着灯,拿着一张伪报正高兴地叨念着:“这回共产党可完了,咱们这儿离大楼堤只半里地,我看连'灶王爷’也不敢来了。”可是他们哪知“灶王爷”张庆芳早已带着四个“武装交通员”轻轻进了院子。他们一听屋里正不三不四地胡讲,便端着盒子枪,几个俏步,把门帘一挑闯进去说:“别动,动就打死你们!”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几个坏家伙浑身哆嗦,直劲地央告:“张政委,我们的错,宽容我们这回。”灶王爷哪听他们这套诡话,三下五除二把他们捆绑上就带走了。第二天早起,容城便四关嚷嚷动了:“夜隔黑间,沟西×××让张政委掏喽去咧。”

张庆芳常在夜深人静时爬过一道一道的高房和墙头,到地主和伪属家里,把他们叫醒,教育一顿。他常嘱咐他们:“老实着点!别办坏事……”因此谁也不敢轻易滋事。当时容城东关有个坏蛋鼓动一个地主说:“趁着大楼堤有王凤岗的人,还不把'斗争’出去的东西要回来?”然而这个地主却急了说:“你这是说哪儿的话,咱们可是有交情,你千万可别提这个。”

功夫长了,敌人对张庆芳也是恨之入骨,便拿金钱收买坏蛋们,说“谁捉住'灶王爷’重赏2000万,打死他800万,报告他住的地方200万……”为此敌人黑间半夜也打他的伏击,化装八路军按家搜剿,可是连他个影子也见不着。

罗河村民服务中心

老人们说:张庆芳不光黑间活动。说不定哪会儿,他就自己骑着车子围城转一圈,腰里插着盒子,教育坏人。有次他听说敌人拆了北关一家干部的房子,他呆不下去了,大白天就带着通讯员老宋前去查看,看完后又及时到城里教育伪属。结果,有100多敌人带着3挺轻机枪,把他围在一家汉奸空院里。外边机枪一响,张庆芳同志带着老宋便立刻隐蔽起来。只听敌人上了房高喊:“拿活的!这回'灶王爷’可跑不了啦!”。同时房上机枪也直劲地往屋里扫射,打得砖房直冒烟。这时,敌人知道张庆芳手狠,谁也不敢先下去。这个说:“你下去?”那个说:“你下去?”老宋沉不住气了,问张庆芳:“这可怎么好?……”张庆芳说:“用咱随身带的杀猪刀子挖窟窿。”说来也巧,没等敌人下房,一股民兵从东关打过来。敌人一听枪声很近,以为张同志跑了,在房上就喊:“'灶王爷’往东跑了,追!”于是,“灶王爷”正好就利用这机会,从后房山窟窿里钻出来,混乱中脱了险。出城后,他打了打身上的土,先朝城里放了两枪,又扔出两颗手榴弹,最后站在高坡上大喊:“嗨,'灶王爷’走了!明天见!……”

斗争中,张庆芳还经常在敌人“扫荡”、包围的情况下,神出鬼没地去开展革命活动。有时他到大楼堤村敌人驻地边缘喊话、打手榴弹,掀人家的标语。他把敌人的“蒋主席万岁”都改成了“毛主席万岁”,标语后边,还落上“灶王爷”的下款。他有时带着高小学生帮着贴宣传品,怕黑夜贴倒了,就把上角剪去一块。我们的宣传品、标语,不断出现在城关,气得敌人真是没办法。

据说有一次,在1944年张庆芳到涿县地区送文件时被敌人包围,他机智勇致地摆脱了敌人,保护了文件,受到当时一联县县委书记阎素的表扬。

解放后,张庆芳曾被调入北京市公安部门工作,做过海淀公安分局的局长,在“文革”期间受到迫害,1978年去世。

罗河村的乡愁保护点——“柏树坟”的37棵柏树

(此文写于2021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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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王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