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中的暖
文/徐静
这世间，总有一些饭食的香气，如岁月长河中璀璨的明珠，令人难以忘怀；总有一些温暖，似永恒的星辰，永远留在岁月深处。
傍晚时分，晚霞如同绚丽的锦缎，映照屋宇，为忙碌的一天披上温馨的色彩。外婆一边轻声呼喊我吃晚饭，一边下意识地望向身旁那个曾经外公常坐的位置，如今那里却空荡如也。外公已辞世多年，然而，那些有外公在的日子仿若昨日，每每忆起，思念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记忆里，外婆总是独自忙碌着，却也时常念叨着外公。我轻轻甩动有些酸麻的手，看到外婆和蔼地对我微笑，那一刻，世界仿佛瞬间变得无比美好。
“快去洗手，这么大了还不知讲卫生，真拿你没办法。”外婆轻声念叨着。“她再大，在咱们心里也是孩子嘛，别老说她。”曾经，外公在世之时，他总是这般宠溺地为我说话。如今，只能在回忆中感受那份温暖，那份如阳光般的慈爱。
“还是外公外婆疼我！”我挽着外婆的胳膊撒娇。外婆不再多言，只是催促我们赶紧动筷。
“哇！这个蒸蛋好嫩滑，米饭配着它，真是美味至极！”我轻轻舀起一勺蒸蛋，拌入喷香的米饭，大口品尝着。“蒸蛋好吃，知道是谁做的吗？”外婆笑着问我，温柔地舀起一勺蒸蛋，放入外公那空着的碗中。还未等我回答，她又满是自豪地说道：“我就爱吃你外公做的蒸蛋，比饭店里的都好吃，这么多年从未吃腻……”
外婆所言极是，外公做的蒸蛋确实堪称一流，口感恰到好处，甚至带着丝丝甜意。我曾询问外公其中有何“独家秘诀”。外公说，做蒸蛋，乃是用平常之法，只需细心与爱心。往昔条件艰苦，想让家人吃得好一些，便要花费诸多心思。而蒸蛋，便是大家常做的营养美食，亦是改善伙食的良策。
忆及与外公对话之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外公做蒸蛋的情景。那是一个周末的清晨，外公为了让一家人吃得开心，早早起身做蒸蛋。他首先精心挑选鸡蛋，将有裂缝或者不太新鲜的鸡蛋挑出，留下完好的新鲜鸡蛋。
那时的我尚年幼，只觉得鸡蛋稍有瑕疵便要扔掉，往往浪费了许多好鸡蛋。每次外公看到，都会默默地捡回仔细检查一番，若只是蛋壳有些许瑕疵，里面完好，便会留下。“孩子啊，不能如此浪费呀，鸡蛋都是农民辛苦养的鸡下的，一点一滴都要珍惜呀……”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挑选好鸡蛋后，外公会将鸡蛋轻轻打入碗中，小心地搅拌均匀，接着加入适量的水和盐，再用滤网过滤一下，去掉泡沫。之后将碗放入蒸锅中，用小火慢慢蒸熟，最后撒上一些葱花、滴入香油，静候家人品尝。
如今回想起来，外公用简单的步骤做出恰到好处的味道，寻得嫩与香的完美平衡，这需要不断地尝试以及长时间的经验积累。
林清玄在《人间有味是清欢》中曾提到过一道“清炒苦瓜”，那是他夏日里会吃的一道菜。他写道：“夏日食苦瓜，正合了那一句’人间有味是清欢’。”我读到这段文字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外公，想到了他做的蒸蛋，心中暖意融融。
蒸蛋带来的不仅是舌尖的满足，更是将外公的爱永远留在了岁月之中。如今，外婆更是带着对外公的深切思念，依旧用这份爱，温暖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