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少宾 ▏从数学老师到书法大家——我与刘鸿凯老师

朱少宾

前段时间，和刘鸿凯老师给通电话。他说从教体局岗位退休后，如今主攻书法，并邀请我啥时候来偃师一定提前联系，一起好好坐坐。并特意提起偃师二高的对联是他写的，还写了一篇文章《我为母校写春联》引起了强烈反响，阅读量达到二千多次，许多人为此展开了回忆，写出了感想，收到了很好效果。他还称赞我这几年在二高园地发表的作品很好云云。挂了电话，我觉得应该写点啥，刘鸿凯不仅是我的老师，在某些方面对我的影响还非常深远。

四十多年来，和刘鸿凯老师见过三次面，这是唯一一次打电话。刘鸿凯老师83年在缑氏初中教我数学中的几何。我们原来不认识，那年刚好金屯和盆窑中学合到了缑氏初中，他从盆窑过来教我们。那些年作业本都兴包作业本皮，可能作业本皮太软吧。作业本皮包好后，代数、几何、物理、化学、作文等每一课的老师都会用毛笔在上边写课目，中间是班级，下边写上学生姓名，这应该是多年养成的传统，当时的老师毛笔字都写得很漂亮，觉得与此有关吧。别的老师都是用正楷一笔一画写得很规范，而刘鸿凯老师写得就很行云流水，特别是喜欢繁体字，像几何两个字他会写成“幾何”，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多年以后，我参加河南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系统学习了古代汉语，真正体会到繁体字更有意义，文字信息含量更大。他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们很少说话，真正有交际的是初中三年级的一次，其实说是交际，也是无言的，估计现在他早忘到爪哇国了，但对我印象却很深，以至于影响我了几十年。我当时有个胡写乱画的习惯，叫记日记也行。我有个小本本，没事就记一些流水账，每天都干了啥，有时候也写一些所思、所想、所感的心里话，也没啥保密，就在书桌斗里扔着。有天拿出来记东西，突然发觉上边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字，我一看就认出是刘鸿凯老师的字体，这家伙不道德，偷看我的日记，不过从他给我的留言中，印象最深的有这样几句话：记日记是个好习惯，希望坚持下去，一定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几十年过去，估计他都早忘了，当年的小本本也早没影了，但这几句话一直残存在脑海，不知是这几句话的作用，还是我的本性使然，反正以后这几十年我都断断续续地每天记点什么，不敢算，算下来至少也几十万字了。我也从中收获颇丰，因为每天不管写啥，都会无意中思考如何表达出来才能使语句更流利顺畅，写得多了就会不觉中表达出所思、所感，思考人生，该干啥、不该干啥，最近的打算、未来的计划等等，不会的字就查字典，加上平时自己喜欢看书，有不会的成语、不熟悉的典故都会查阅相关书籍，这样就会把原来似是而非的字，现在确定后记下来，也学会一些生僻字，学会一些课本上没有学到的字，字也就会越认越多，受益匪浅。现在能认识许多字，与这是分不开的。上高中后就与刘鸿凯老师很少见面，以后外出求学，学习、工作，结婚生子，整天忙忙碌碌的，几十年过去了，那时候连电话都没有，不像现在有手机、微信，联系起来很方便。

刘鸿开获奖书法作品

再次见到刘鸿凯老师二十年之后，当时他应该已进偃师新闻中心开始写稿，因为我经常在《河南日报》见他的文章。有次我回老家省亲，在偃师县城转车返回时，时间尚早，就准备找好朋友史顺安坐坐，刚好在县物资局门口遇见刘鸿凯老师，见他胖了许多，因为胖也显得白了许多，本来不大的眼睛如今成了一条缝，显得更小了，真是当领导了。当时都有了手机，我曾断断续续从初中同学口中得知他从缑氏初中升到缑氏乡中当了校长，又去教体局当了领导。自己太普通，也不爱说话，联系人家也没啥事，再说人家理咱不理咱都是两回事，毕竟人家是领导。他见到我也是吃了一惊，满脸堆笑着快步过来。他说现在调到了教体局，说在《河南日报》多次见我发的稿子，写得不错，说我这几年进步很大。我默默地聆听着。没想到他还能认出我，没想到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对我如此热情，更想不到在《河南日报》发稿子会让我的老师关注到，会成为这次和刘鸿凯老师的话题。如果没有在《河南日报》的发稿他会不会想起我、认出我，这得感谢《河南日报》这个媒介。其实我的稿子大都发在了《三门峡日报》、《中国煤炭报》、《中国地质矿产报》、《中国安全生产报》等企业类报刊杂志，这些报纸刘老师看不到、他也不看。但作为在新闻中心写稿的他，每天的党报《河南日报》他一定是必看的。《河南日报》我原来只是偶尔发两篇，说起能在《河南日报》多次发稿也是一个意外。有次我写了个针柄儿大小的一个小故事投到了《河南日报》，没有想到此稿被《河南日报》编辑刘海蕴老师选中，不但给以全文刊发，还专程给我打了电话，说这篇稿子选题很好，通过一个很小的故事映射出社会的和谐和人间的真善美，并向我约稿，让我多发掘基层这样闪光点的新鲜稿子。我没有想到这篇小稿子得到刘海蕴老师如此重视，给我以极大鼓舞，以后多篇稿子一路绿灯得以刊发，这与刘海蕴老师的鼓励和厚爱分不开的。至今想起来，还十分感谢他，在茫茫的基层通讯员中能发现自己。生命中，总有一些素不相识的好人会善意地拉你一把，然后毫不犹豫离开，刘海蕴老师就是其中一个。我也会以感恩的心回报社会。那几年我因为在外媒大量发稿，连续四年被评为集团公司十佳外宣通讯员。之后，我突然决定不再写歌功颂德的新闻稿，开始专注于小说、散文、诗歌的创作。为此宣传部部长找我多次，让我不要放下写新闻稿，我都以工作忙、杂事多给以推脱。有人传说我是因为写了那么多新闻稿都没能调入宣传部才不写的，管他呢，也许都有吧，让他们猜吧。当然这是题外话，有点扯远。文章写得多了，市里作协自然会发现你，有次三门峡作协在义马开座谈会，就通知我参加，我也成为义马市文学艺术研究会副秘书长、义马市作家协会理事，河南省诗词学会会员。有时候一句话会对一个人影响很大，刘鸿凯老师对我来说就是其中一个。

第二次见面是缑氏初中八四届三十五年同学聚会，特邀请刘鸿凯老师参加，他已是偃师名人书法大家了，河南省书法协会会员，区书法协会副秘书长、区直副会长，多次在书法展中获奖。当时我们也就是打个招呼，也没有多说话，同学很多，他也忙不过来。许多同学拥着他合影留念，刘鸿凯老师一直笑容可掬，眯着双眼，幸福满满。我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为他们祝福、为他们高兴。当然我们也算是合影了，只是和同学们一起的大合影，没有单独合影也有点遗憾，谁让自己不爱说话呢。聚会期间。许多同学向刘鸿凯老师求墨宝，刘鸿凯老师都欣然应许，来者不拒，没有一点书法大家的架子。以后我回缑氏去罗雪亮同学家做客，他家装修一新的新房客厅挂的就是装裱刘鸿凯老师的书法，很大气，给客厅增加了些许艺术氛围。这次见面话不多，但见面时间最长，留下印象最深，许多上学期间刘鸿凯老师的影子在同学笑谈中像电影一样划过。

第三次见面是我们87级有年五一组织开私家车去少林寺玩。偃师县城的戴会标、康莉萍、李雪青等同学组织三车从县城出发，郑州邱龙勋和杨秋会等同学组织三车从郑州上高速出发，最终少林寺会合，塔沟武校房继敏同学在少林寺接应并当向导。因为我离得较远，就提前一天到偃师县城住在宾馆。早上李雪青同学说早饭去金屯吃水煎包，我还说太好了。可有些同学已在家吃过饭，加上如果自己吃水煎包怕耽误时间，最后李雪青同学说在县城吃水煎包吧。吃好水煎包走的时候，见刘鸿凯老师也在吃水煎包，就给他打了声招呼，把他的单埋了。刘老师见我也是惊喜有加，说：“哪能让你埋单，我来，我来。”我说：“学生给老师埋单是应该的。”因为急着出发，就此别过。好赖也算是见了一面吧，也是一个惊喜，只是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合遇见。转眼又多年过去了。

三次见面，一次是同学聚会见面，两次都是意想不到的机遇，茫茫人海中能这样遇见确实不多，试想，如果当时他早来十分钟或者我晚到十分钟，就会擦肩而过，不可能遇到，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老天的安排，该和刘老师见面。大千世界，确实存在着无巧不成书。这次刘鸿凯老师打电话说的为偃师二高写的春联：偃师二高光照河洛挥手去，玄奘中学薪火相传迎春来。这我早都知道，因为我时刻关注着二高园地的公众号，发的每一篇文章我都会认真阅读，总能从中感到温暖，这温暖是独特的，在看别的文学作品是绝对没有。相信刘鸿凯老师写的这副对联也一定会光照河洛的。现通老师和我哥是同学，我哥的同学我就随着叫哥，女同学叫姐。我称呼现通老师就是现通哥。现通哥文学功底深厚，我还知道这对联是现通哥拟写的，一字一句尽显文字功底。刘鸿凯老师是偃师二高78届毕业生，我是87届，没想到以后还会是师长。不知道下次和刘鸿凯老师会何时何地在哪里遇到，期待着。到时候一定也求一份墨宝，装裱后挂在客厅里，定使陋室书香更浓、蓬荜生辉。

我不善言谈，很少说话，也很羡慕侃侃而谈的同学朋友。不爱说话也有好处，用自己的作品说话、让自己的文字说话，一句顶一万句。